回转寿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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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蓝色大肥鱼与回转寿司
蓝色大肥鱼第一次进回转寿司店,大尾巴差点把门口的迎宾铃扫下来。
她挑了角落坐下,鲸鱼头鳍晃了晃,盯着传送带转了三圈才明白规矩:拿,吃,空碟摞起来。
她吃得很快。玉子烧一口,鲑鱼一口,鳗鱼还是一口。碟子越摞越高,像座小陶瓷塔。旁边上班族偷瞄一眼,又低头假装吃自己的。
“五碟了。”她心里数。
墙上海报写着:每投五碟,抽一次奖。
她其实什么都不缺。深海里金币宝石堆成山,够吃一辈子寿司。但“抽奖”这两个字有魔力,是一种和拥有无关的期待。
十碟时,她停了。看着回收口,小小的槽,圆圆的洞。她低头看看自己的鳍,又看看碟子,深吸一口气,把五个空碟一个个推进去。
屏幕亮了,动画跑起来。她屏住呼吸,大尾巴拍着地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
没中。
她又拿五碟。投进去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
还是没中。
第三个五碟投进去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
依然没中。
她懂了人类为什么又笑又叫。差一点点,比直接失败更抓心。桌上已经像废墟,她摸了摸肚子,犹豫了。十五碟了,再吃可能游不动。
但还差一碟,就又能抽最后一次。
“就最后一碟。才不是因为贪吃,是差一碟凑数而已。”她嘴硬。
金枪鱼大腹,慢慢嚼,慢慢咽。然后把五个碟子推进去,像完成仪式。
动画跑起来。这次不一样。屏幕一闪,彩带炸开,音乐突然响亮。金色胶囊从小口滚出来,“咔嗒”落进她的鳍心。
她捧着胶囊,愣住了。
里面可能只是钥匙扣、挂饰、贴纸。和她深海里的财宝比,一文不值。
但她的尾巴摇了起来。
她拧开胶囊,里面是个小小的旋转寿司模型——一条蓝色大肥鱼坐在碟子上,转着圈。
她把它举到眼前,嘴角压不住地翘。
“哼,勉勉强强吧。”嘴上这么说,手却把模型攥得紧紧的。
放进女仆装口袋,付钱,推门游进夜色。风很凉,但口袋里有一枚转着圈的小小鱼。
飞起来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店。
“下次再来。”
不是为了吃。
是为了再抽一次。才不是贪吃,是抽奖好玩而已。真的。